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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陵二十四伎乐

沈正国

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

“锦城丝管日纷纷，半入江风半入云。此曲只应天上有，人间能得几回闻。”761年，流寓成都的杜甫听到蜀地的丝竹声时，甚为惊讶地写下此诗。如今，与前蜀高祖王建一同沉睡在永陵墓中的二十四伎乐石雕，留下了唐代宫廷燕乐的缩影，让当代人能窥得当时歌舞升平的场面。

二十四伎乐虽珍贵异常，但想要她们“说话”就是无稽之谈了。但有一个人，却真的让这组石雕发出了动人的乐声。他，就是沈正国，上海民族乐器一厂原副厂长。他带领的团队不仅复原了二十四伎乐中的全部乐器，还复原了唐乐器中的3种绝版乐器：唐尺八、五弦琵琶和阮咸。

与二十四伎乐结缘已久

从1976年入行算起，沈正国已在中国传统乐器行业浸淫42年。

有着丰富古乐器修复经验的他，曾为江阴博物馆、内蒙古博物馆等复原或修复了很多古乐器。

2016年，一部以永陵二十四伎乐为蓝本创编的国乐观念剧《伎乐·24》找到他，希望由他来主持二十四伎乐中古乐器的复原工作，沈正国实实在在地犯了难。

“当时他们有这个复原古代文化遗存的创意，想要以王建墓中二十四伎乐石雕为重要依据，复原出唐代的古乐器。这是很难的事情，因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古代乐器复原这个行当。我呢，平常工作是生产常规乐器，加上喜欢传统文化，所以业余时间拿来探索传统乐器。”沈正国说。

在没接到这项任务前，他虽没有亲眼见过永陵博物馆中的二十四伎乐，但已与其打了无数次招呼。

“这组石雕的影响力非常大，资料中经常能翻阅到。但如果要还原其中的乐器，仅靠石雕是没有办法的。”沈正国说，存在于文物遗存中的乐器，大部分比较写意，没有按照实际的比例来创作。

二十四伎乐在半地下状态中待了1000多年，很多地方已经不清晰了。“只有查找相同时期的其他图像资料、文物遗存来进行参考，特别是唐代有些乐器流传到日本，如五弦琵琶，唐尺八等，这批在日本的遗存，成为还原唐乐器最重要的实物资料。”

复原的部分乐器

复原古乐器前后耗时两年

复原二十四伎乐中的古乐器有多难？

沈正国说，他一直处于这个行业中，在复原工作前积累了大量资料，但这24件乐器的完成，整整花了他和整个复原团队两年的时间。“因为这24件乐器中，涵盖了中国乐器中的8类。我与乐海乐器、东升乐器、笛师赵小生、古乐探索者徐戈等组成的复原团队，查阅了大量资料，才完全复原。”

沈正国还说，二十四伎乐中的每一件乐器的复原难度都不一样，有高有低。

排箫的难度不高，因为现代流传下的排箫制作工艺和形态，较唐朝没有太大改变。“有些乐器，从用材、规格到工艺、演奏方法，都有很大变化，甚至失传了。如现在的琵琶，跟唐朝的琵琶相比，就是另一种乐器了。有些古乐器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，我们很难从现在的乐器中找到当时的影子。”而这，就是复原二十四伎乐古乐器中最难的部分。

值得庆幸的是，盛唐时期文化交流频繁，加上当时国力强盛，唐文化输出到了邻国，有些甚至在无意中得到了保留。

唐代乐器在日本、韩国都能找到一些蓝本。“这些资料，成为复原工作中最重要的依据。”沈正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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